其實,每個世代的靑年,都有自己的病徵,基於理想與現實的落差,他們迷惘、無助,只能用獨有的方式撫慰自己。

八〇後的“標籤”與“點醒”

    “‘FB症’、‘卡奴’、‘草莓族’、‘月光族’、‘公主病’、‘網路憤靑’……病例層出不窮千變萬化。這城市,看來每個八十後都已病入膏肓。要治癒,到底有何良方?醫得返,人生仲有咩好玩?”

    【摘自《月光草莓族之八十後的生病與生存》場刋,開箱作業,二○一一年二月二十日】

    上 星期,欣賞了“香港中大碩士失業漢”的“眞人SHOW”,又到文化中心看了屬於澳門八〇後的作品《月光草莓族之八〇後的生病與生存》,再次喚起我對八〇後 問題的思考。縱然大家都認為八〇後病態,我始終都覺得, 同是靑年期,他們比我們七〇後精彩,至少他們會發聲,他們能夠把自己的病情演繹得如此出色。

    其實,每個世代的靑年,都有自己的病徵,基於理想與現實的落差,他們迷惘、無助,只能用獨有的方式撫慰自己。八〇後現正處於此階段,當大家都為此七嘴八舌的時候,我發覺八〇後有個獨有的習慣,他們總是疾呼“我被標籤了!”。

    何 謂“標籤”?它源自標籤效應(Labelling),意謂對他人貼上標示,使之自我應驗。我很討厭這詞,因為它意味着外界的批評是基於惡意,目的是使之預 期應驗;八〇後說“我被標籤”時,表現出一種對批評的厭惡和質疑。這時我想起自己大三時做暑期工的遭遇,當時我在小店當售貨員,由於少見世面,經常因害羞 而躱在一邊,老闆惡狠狠地責備我“啞巴一樣,書讀再多也不過是個白癡!大姑娘,別怪我粗人,我是點醒你!”;又想起了魯迅的《阿Q正傳》,當時看的人都覺 得筆下人如自己,數以百計的學者評論過此作,大家都說作品欲治療中國人的劣根性,少有看到“中國人被標籤了”的結論。

    從八〇後經常 認為“被標籤” ,看出他們的根本問題不是“患絕症”,而是主觀地仇視別人的批評,無法從中反思,走出世代的陰影。多少年了,那惡形惡相的老闆的話,我仍 然記住,即使聽的一刻如何難受,我確信自己眞的被“點醒”了,但願我們的八〇後也能從批評中得到相同的啟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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